打造DAO:让DAO超越资本主义(创建DAO:让其跨越资本主义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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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DAO的发展框架与历史引鉴

对DAO的功能解构:工具论与社会论

当我们开始建设DAO的时候,我们需要明确,DAO存在两种功能用途,即工具论与社会论。

DAO可以作为一种实用主义的工具论,作为对社会的,经济的,政治的,甚至是对人类的改造工具,这种工具论将一切社会性的生产协同行为模块化,并配置成一个可以不断增加和修订标准的系统,这种劳动分工系统的将持续解构参与系统的每一个劳动力执行动作。

而目前主流的各种DAO的使用工具,则是基于DAO的工具论逐步将生产与协同的行为模块化,进而衍生金融价值,工具论的目的在于构建一套数据的堆栈。

DAO同时也可以作为一种理想主义的社会论,作为对现实社会的改革,DAO的社会论是大多数Web3的信仰者的主要构建方式。DAO的社会论作用在于为我们提供了DAO的发展图景,例如DeSoc作为一种典型的社会论的功能而体现,展示了一个以“灵魂绑定”为核心的去中心化社会。

社会论是目前较为稀缺的,因为Crypto与Web3的人才多为商业人才,缺乏对社会哲学的长期研究,以及对于社会政见的某种抱负。因为DAO作为社会论的功能作为,在当下是较为稀缺的,但却意义确实重大且关键的。人类社会的发展演化,工具起到了推进与加速的作用,但社会的制度性框架却不失靠市场的自然涌现而出现。

DAO的概念诞生于凯恩斯主义者对于分布式的可信任制度的设计理念,DAC的本意在于建立一个更加抗不可信任与脆弱性的股权社会化制度,而新自由主义思想则彻底扬弃了作为社会发展框架的制度性,这是当前的Crypto并不能真实有效服务于世界范围的普通平民的原因。

我们必须意识到,当Crypto思想脱离金融货币交易系统,寻求构建更大范围的社会建设时,丢弃社会制度思想的建设存在根本性的残缺。

DAO的过去、现在与未来:Crypto-Web3-Metaverse

我们意识到Web3脱胎于Crypto(加密),思想理念的继承使得Web3与Crypto似乎是发展命运深度连接的某种共同体,Web3脱离金融交易的服务范畴,要去改造更多的社会应用于服务,因此Web3作为一种社会范式而体现。

Metaverse指引了人类实现数字化生活的最高社会形态,这是一个融合或者嵌套了真实人类社会的数字世界,人类即将进化成为数字物种,意味着信息化所代表的虚拟特征将构成人类自主性的实体部分。

我们明确知道,Metaverse的根本性意义不在于VR、AR所呈现的视觉画面,而在于我们人类真实构建了一个数字社会系统,而Web3作为一种社会范式的作用,就在于为Metaverse的构建提供社会系统或者说社会框架的支撑,而Web3又依赖Crypto提供了价值系统的支撑。

Crypto-Web3-Metaverse的发展路径是继承性的

这就是我们需要明确区分的,三个不同阶段的历史时期,DAO,NFT,DID等相关概念,在这三个不同的历史时期,存在各自不同的使命与发展意图。

DAO作为社会资本的生产空间

社会资本首先是一个概念,被定义为嵌入在社会关系网络中的资源。它同时也是一种理论,对社会关系网络的更多投入能带来更好的社会资源,而这种资源又会反过来给投入者带来更多的回报。

社会资本为何能够运转,一般有四种解释:

第一,它促进了信息的流动;

第二,社会关系可以对代理人(例如职业经理人)施加影响,例如资源优势方对决策的影响;

第三,社会关系可以被组织或代理人确定为个人的社会信用的证明;

第四,社会关系可以增强认同和认可,确信和认识到自己是一个有价值的个体,能够共享相似利益和资源。

“流动信息、决策影响、社会信用和身份强化”这四类要素是社会资本在工具性和情感性行动中发挥作用的原因。社会资本有别人个人资本,是以社会关系为主要视野的一种资本理论。

而我在《加密精英的傲慢》一文的DAO的权力结构这一章节中提到:

“每一个社会,每个生产模式,每个特定的生产关系都会生产出自身的独特空间,既然每个生产方式都有其特定的生产空间,那么从一个生产方式到另一个生产方式的变化就必定伴随着一个新空间的产生,这个新空间就伴随着生产方式的变化而出现,它的规划和组织井然有序。”

空间的权力结构来自于个体能力的差异性而存在,权力关系形成资本流动的关系,而因社会关系而诞生的社会资本,也将成为衡量一个DAO作为空间所呈现的资本价值。因此,DAO将作为社会资本的生产空间。

DAO的经济执行框架:综合协议复合体

当我们在讨论加密全球市场的时候,其默认背景框架是西方经济战略框架,而一种经济战略往往都是一种综合复合体,综合是指采用多种经济手段,复合体是指至少两个经济思想主义的结构性耦合,即事实上被执行的经济制度不是单一的凯恩斯经济制度,也不是单一的哈耶克经济思想,而是两者基于某种现实性的政治经济利益诉求,而实行了改造与融合。而DAO的经济契约以技术实现的方式,以代码协议作为经济交易的约定,因此DAO的经济执行框架,是一种综合协议复合体的形式。

新自由主义是使全球资本主义制度合法化的主导经济学思想,采用一种原教旨主义的思想,只要减少对市场的干预,就可以减少经济中的扭曲和失真,提高资源分配的效率,“独立于国家与政府的资本家拥有着至高的权柄,因为他们在理论上是唯一的、真正在推进经济进步的主体”,真正意义上的新自由主义市场经济根本就从未存在过。——《西方30年经济战略全解析》

实际上,新自由主义精英分子者控制了欧美社会几乎所有的主流意识形态系统和经济分配制度,而在《西方30年经济战略全解析》提到西方战略经济的全局观,是以货币公权力,军事暴力,消费者债务和金融全球化为引擎的帝国主义式逆练凯恩斯-哈耶克综合体。其中“逆练”是一个有意思的概念,即在理解了经济危机的成因之后使得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通过这些历史背景的追溯,我们大概可以越发理解为,为何Crypto领域正在发生的,将庞氏经济模型合理化与正当化的根源。新自由经济主义本质上是一种以政治主体利益最大化的一切实用主义的价值理念,任何不同的经济思想主义根据这个政治经济体的诉求,将其放在合适的位置,例如特定框架下的某种手段,而不是直接作为最高经济指导思想,而作为短期手段而非长期目的的思想,通过舆论的宣传成为了一种操弄人性/人心的体现。

DAO作为社会治理的历史引鉴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智利发生过两个乌托邦愿景的历史性交汇,政治性的诉求是基于现有的民主制度和平实现社会主义,而科技性的诉求则是尝试构建一个用于实时经济管控的计算机系统,而由此诞生了Cybersyn项目。这是一场控制论与社会主义的革命运动,作为当时这种控制论革命的核心人物,英国控制论学者斯塔福·比尔,曾提出“自由机器”的ideas:

“自由机器是一个社会-科技系统模型,其核心结构不是层级,而是传播网络;其中行动的基础不是权力,而是信息。自由机器几乎实时地处理信息,并立即促成决策,从而杜绝官僚主义的繁文缛节。比尔强调,这一设计能把有意义的行动提高到比官僚实践更高的位置,并通过分布式的信息分享网络避免自上而下的专制暴政。自由机器会把决策权分不到各个政府办公室,同时又要求各个下属办公室约束自己的行为,以免威胁到整个组织—政府的生存,于是,自由机器就达成了比尔之前描述的“集中控制欲个体自由之间的平衡”

围绕解释“系统如何生存”的可生存系统模型,时比尔工作中最核心,延续时间最长的概念之一。可生存系统模型在上世纪80年代被定义为“能够独立生存的系统”,可生存系统模型提供了一种调控极其复杂系统的管理结构,这个模型建立在比尔对人类神经系统的理解上,并将该洞见用于研究其他类型组织的行为。

比尔的模型始终在处理个体的自主性与整体福利之间的关系,这也是当前对DAO的研究所面临的难题。

阿连德政府的社会主义强调去中心化的、工人参与的治理结构,这是阿连德政府对个体自由的信仰,然而当出现政治分歧的时候,政府又会倾向于照顾“在位的既得利益者的权益”。阿连德和比尔都强调个体自由和去中心化的重要性,同时又认识到在特定情况下,“一部分成员必须为其他成员的需要而做出牺牲”——组织系统的整体性稳态要优于保障自主、自由、自觉的机制。

尽管最后Cybersyn因为政变而中断,我们无法看到该项目完整实施之后的社会情景,但这段历史也让我们看到了地缘政治如何影响科技的发展,虽然我们相信DAO作为一种加密数字革命技术将带来社会性的结构变革,例如促进自由民主与社会公平等,然而历史已经为我们提高了宝贵的经验,忽略社会政治的复杂性将重蹈覆辙。

*本段内容主要引用自《控制论革命者 : 阿连德时代智利的技术与政治》

02 DAO社会制度的理论基础

技术价值观与范式理论

DAO的显秩序,是基于共识机制的治理秩序,通过智能合约设置条件状态的交互规则并自动执行,而这个治理过程在链上进行并且公开透明不可篡改,技术规则的逻辑程序作为显性的秩序而存在,成为我们共识治理的条文名规。

然而还存在另一种秩序却被我们忽略,即指导技术实现方式的技术价值观,正如POW与POS两种不同的共识机制,背后是不同理念的技术应用体现,而延续该理念的跨学科实践,即基于POW的治理经济模型不依赖于历史的计算优势,意味着以公平性随时随地可以加入到整个比特币网络当中开始计算。而在POS的治理经济模型需要抵押token参与到节点的计算权限,并且随着质押Token的数量级与时间,获得了历史的计算优势,意味着先发者将获得更大的优势。

POW与POS背后的技术理念所延续的社会规则与发展理念,成为影响DAO治理发展的隐秩序,隐秩序引导了显执行的落地应用。

而什么是范式?一个范式就是对科学的总体观点——联结科学共同体并且允许常规科学发生的一系列共享的假设、信念和价值观。范式帮助我们理解理念的不同改变了科学发展的路径,而这一理论的提出者是托马斯·库恩,范式理论是科学哲学史上的一道重要的分水岭。

若是简单概括范式理论的公式,即为“paradigm(范式)= philosophy(理念)+methods(方法)/范式=业内主流的观念+理论实现的方式+落地实践的方法”

*该公式引用自知乎网友

例如Crypto与Web3的DAO,是同一种技术原理的不同范式体现。Web3的核心是产权回归的数据权益经济,而Crypto的核心是记录账本数据状态的唯一性。而正是区块链技术在Crypto与Web3的同一性,导致我们对DAO应用出现了理念到应用的混淆,这是现阶段普遍存在的。

DAO的三种范式与指引思想

通过上文所叙,DAO的构建贯彻存于Crypto-Web3-Metaverse,而三大不同阶段的核心理念不同,也影响了DAO的建设指导,即因为Crypto-Web3-Metaverse三者的核心理念不同,因此对DAO概念的解构与重构,也将因此而发生系统性的改革。

继承与批判一直是科学哲学的发展方式,而Crypto-Web3-Metaverse的这条发展道路,也是需要我们继承与批判加密精神的个人主权启蒙思想。用中国俗语来说,就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尤其是当前加密资本对加密原教旨精神的染指。

正如我在《Think about Crypto 2 加密运动的社区文化与正统性意义,建设Web3的精神信仰》一文所描述:

“加密运动的精神是为了避免世界陷入极权主义的控制与垄断,例如现代化国家与互联网技术的融合,形成了数字化社会管理机制,于进步主义视野是提高了整个社会的治理效率。然而,技术永远是一把双刃剑,特别是在历史动荡的时期,极权主义兴起的国家主义与数字资本主义的结合,很可能会诞生赛博朋克意识流的数字利维坦出现,控制论革命通过计算机网络实现人类社会的数字化全面侵蚀。”

我们回归加密的原教旨精神,探索DAO在Crypto的作用。加密的DAO本质上是去中心化的金融自治活动,继承了传统金融市场的规矩,由出钱比例说了算,这是一个保护个人财产安全的自由交易市场。去中心化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记账权集中,而导致账本状态得到篡改,一个不依赖于中心计算的账本,越是分散即越安全,而这背后又是基于拜占庭将军所体现的一种饱和式的信息传递。

金钱是个人生存依赖的基础,保障个人财富安全意味着保障个体生存的自主权,这是加密精神的内核,也是Crypto-Web3-Metaverse这条道路延续发展的内核。而Web3的改革派而言,Web3的产权回归运动,让多数无产阶级成为有产阶级的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我们逐步摆脱资本的工业化分工,以及资本消费价值观对劳动者的异化,我们逐步构建一个超越资本主义的社会,实现人类文明的整体进步。

继承自加密原教旨精神,Crypto-Web3-Metaverse三大阶段的不同理念是什么?

Crypto:保护私人的财富安全且可以自由交易

Web3:保护私人的自主产权且可以自由劳动

Metaverse:保护自身的生存空间且可以自由发展

当然,我们需要解了现代化的困境与危机后,才能看清三大阶段的历史必然性。

DAO如何超越资本主义

首先我们需要了解现代化的内涵,分为两类:工业化与城市化

工业化的社会劳动分工为资本异化提供了条件

城市化的社会功能配置为资本权力提供了基础

现代化的困境与危机是一个复杂难题,然而塑造现代化的金融资本主义制度所面临的一大课题,就是进行风险与成本的转嫁,例如通过发行国债或货币量化宽松的政策,本质上都是在转嫁维护资本主义制度的风险与成本。然而再多的增长策略也无法掩饰其制度性的根本缺陷,资本制度的本性就是通过持续地扩张与掠夺,劳动异化与货币金融化是扩张与掠夺的典型体现。

举例一个制度存在根本缺陷但却有符合资本扩张与掠夺的案例——庞氏经济模型。庞氏模型之所以被定义为庞氏,在于忽略了付出与收益的对等原则。庞氏经济模型的做法就是通过营销策略实现周期性的经济利益关系隔离,通过不同周期的增长策略实行利率差,而双代币模型则成为弥补这个利率差距的金融利器,这是金融脱离生产行为而获得利润的方式。

然而,利润并不可能凭空而来,这是基本常识。异化作为另一种方式榨取利润,即加密资本形成的意识形态,控制参与者不能正常地去思考一个符合基本常识的社会运转体系。

所以,一旦资本市场出现系统性风险爆发的时候,其存在根本性缺陷的经济制度将不可避免崩溃。在纸醉金迷的大繁华与百业荒废的大萧条两极反复跳跃,这就是资本主义的魔咒,也是人类自开启工业时代步入现代社会以来,所一直承担的社会风险。

当我们面临社会资本崩溃而出现严重影响生存的基础保障时,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正如中国的三农专家温铁军教授所言,要让自己具有资源型的资产以渡过资本的崩溃期。而这一指导思想源自于中国农业社会的生存哲学——“耕者有其田”,每个人都拥有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而农业社会与自然资源的发展又是遵循“天人合一”的理念,是一种社会结构长期稳固,而又和谐发展的生存环境。

所以,当我们从Crypto与Web3来看发展的内核时,我们不能忽略思想浪潮所处的时代背景,是孕育思想力量发展的土壤。从加密精神开始,去中心化作为手段是为了对抗金融资本对个体私人财富的掠夺,免受传统金融资本系统性崩溃时所造成的损害。别忘了比特币的诞生背景正是发生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

所以,自加密精神的诞生起,个人主权的思想随着三大路径Crypto-Web3-Metaverse的发展演化,随着我们掌握自己的财富,掌握自己的资源,掌握自己的空间,我们将掌握自己的生存发展的机会,我们在有限的资源时空里面,通过对抗工业化的资本集中制度,实现了每一个个体自身立命的生存基础。

然而有别于中国农业社会的小农家庭的自给自足的经济生产制度,因为数字网络空间的平行与无限的特征,个人的一切生产资源都可以服务于全球市场。通过构建DAOs网络将激活全球市场的经济需求,充分激活个体的劳动力才能让多数人获利,而金融资本是让少数人获利。

耕者有其田——每个人拥有属于自身以来生存的发展空间,而这个发展空间是一个具有资源型资产的发展空间。DAO作为空间的单位载体,又可以围绕共识组成DAOs网络,形成公共资源与社会资本。公共福利提供了最基础的生存保证,而大多数人保持自给自足而多元与微缩的个人社会与小型社会,而这种社会结构又是嵌套式的,渐进式的。

这是一种可能性,为我们提高了一个更好的赖以生存的社会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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